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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/7/2008 迁徙 2008年夏天,身在南国广州,在奥运会开幕的前一天。悄然之间,在MSN已整整三易寒暑,回望踩下的足印,深深浅浅、跌跌撞撞,但毕竟一路走来。那些不能忘却的生活,都在这里被小心地凝结成文。夜里,通常是它们诞生的时间。
2005年7月,在这里开下新天,但没有写一字一句。迟疑了整整4个月,从盛夏挨到了寒冬,终于在这里以一篇“守望的距离”开端。那时博客风行,为了自己所谓的独立和冷静,我为自己找了优雅的借口:“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在网上写些东西,以为这是一种暴露。书写,等待别人的解读,然后回复,这样的情感本身就是轻浮。可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,在见到那么多的言语之后。我以前说,文字是情感的流露,宣泄本身就是勇气,更何况随性的挥洒,所以我不要这样欲说还休”。
之后,在这里开始了漫长的书写和记录。
当按照时间的排列,翻开过去的那些文字,能看见初入大学的迷茫,第一次评记的被打动,考试时内心的慌乱,告别学生会的依依不舍,对童年伙伴的想念,2006年那场旷日持久的光华杯辩论赛,以及2007年12月在伤感中深深地被缠绕,在地震的复杂心绪中等待毕业的到来……
现在想来,更多时候这里成了自己情绪的集散地。尽管如今看来,众多已如云烟,但过去它们确实长久的密布在心头,挥之难去。三年过去了,文章后面的留言者变了一批又一批,右边的好友链接越来越长,有人的链接点进去会显示“页面不存在”,也有人链接地方不断被修改,他们逐一从MSN迁出。
而我顽固地蹲踞在这里。
今天,终于下定决定,告别MSN,但不是诀别。我将在另外一处更恣意的生长。花了很长的时间,因为没有日志导出的功能,将这里的日志一篇篇复制过去,花了很长时间。但这是值得的,不管过去这里记录了多少伤心和难过,它们毕竟都是我的。或许某些时刻,它们是一个更真实的我。
依然把新博客的背景颜色设成了黑色,标题未变,风格未变,原由一言难尽。仅置入了大块的亮色。
岁月如常,生活日新,改变的只是记录的处所,体会和记录生活的心情不会改变。
7/21/2008 实习获理,生活有情 7月11日,据信息时报记者报道,南京一市民因2年前透支消费7844元未还,2年后,该银行将他置于法庭被告席。加上罚息和滞纳金,7844元成了3.5万元。此事随后在全国迅即传播,一时间舆论哗然,而矛头多指银行,媒体及民众多认为银行此罚款不合常理。兹事体大,南方报业决定对此跟进。打版任务派到我所在的经济新闻中心,部门工作再次细分时,我的导师承担了此次报道任务。
挑战总是容易让人兴奋。随后,我的导师告诉我,这次报道由我独立采访和成稿。虽然采访加完稿总共只能给我3小时,下午2点前必须成稿,次日见报。
接到任务,摸清现实是首务。我首先上网调阅了关于此事件的完整报道,在确认了事件脉络之后,我所想的第一个问题是:如此之高利息,其滞纳金和罚息率是如何计算的。于是,我打开了工农中建交5家国有商业银行及招行、光大、中信等股份制银行的官方网站,分别浏览了其信用卡章程的相关规定。在这一调查过程中,我发现所有银行的透支利率都是日利率万分之五,以复利计提,而滞纳金比率为最低未还款部分的5%,按月收取。
最低还款额究竟为何物?各行对此有不同的规定吗?为了弄清这些问题,我分别打电话给招行、交行和中信信用卡中心,为了采访顺利进行,我以普通开卡客户的身份提问。在采访中心信用卡中心时,因为他们行的人工服务需要事先输入信用卡号,我只能假冒开卡客户,通过他们的信用卡业务代表进行询问。在采访中我发现,各行对滞纳金的规定,几乎均参照央行制定的5%的标准,也就是说,他们的操作是符合央行规定的。
下一步,我根绝各行给出的数据和利率进行测算,将7844元作为基数,以不同的复利计算方式,最后发现结果近乎3.5万,看来数据无误。进而,我将万分之五的日利率按复利折算为年利率,发现竟然高达18%,这已远超过我国现在中长期贷款7%左右的利率。
为了突出这一点,我在文章开篇便直指银行,认为其透支利率过高问题,几近高利贷。紧接着从监管角度,我分析了目前银行业滞纳金监督松动、管理混乱的局面。为了增强说服力,我援引了此前某人大代表的建议,他建议将滞纳金以立法形式予以监管。最后,从消费者角度,我采访了理财专家,提供了一些消费者在使用信用卡时 的建议。
文章成稿后,已比规定时间晚了30分钟,但我仍激动万分。
有句古训叫否极泰来。导师看了稿子后,很严厉地指出我的问题:1、此事件发生后,作为记者,我们首要追问其合理性。你仅参阅央行的相应规定,却没有质疑央行这个规定是否合理,甚至是否合法。你迷信了央行。2、你报道了这个事件,却没有针对事件发生的深层体制原因进行采访专家,文章缺乏深度。3、为什么不深度分析如此高得款发金额,究竟是罚息所致还是滞纳金所致,为什么不去相关银行求证。
最后,我的文章被推翻全部重来。而新的一次报道,稿件定位于叫板央行的政策制定,我们的法律依据是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》,其间未赋予银行有收取滞纳金的权利,央行权力出界。同时我们发现,目前关于信用卡滞纳金的利息计提方式,各方尚莫衷一是。银行方面表示按单利计算,但业内人士却称是按复利计提。
一件极小的事件,我发现任何看似无关宏旨的微小枝末,其背后都可能显示一个巨大的时代和社会问题。例如一片落叶,有时是宣告整棵树的病变。再次想起黄仁宇《万历十五年》中的“大历史观”。
回到家中,看到了老友给我的留言。并再次收到山西小孩们发来的短信,一个叫吴坤的孩子,高三年级,他问我现在看起来大家差别大不,是否将来终将处于社会不同位置。他问我,是否这除了怪他自己,还有贫富差距的原因。我不知如何作答,一时噤声难语。当一个国家的教育公平问题从一个孩子口中道出的时候,我不知道是说明问题以日益昭彰,还是说明问题已刻不容缓。
最后,我回他:去坚持,去奋斗。夜黑,星就亮了。
问题是,当我们仰望星空的时候,康德当年的所见,是否真的就高悬夜空? 7/15/2008 适应下午2点半。今天没有采访任务,整日清闲无事。不知道为何,此刻忽然念起地震那一阵辗转难安的日子,端的竟生了怀念。 7/13/2008 广州记事 终于还是成了上班族般,工作时想着下班,平时想着周末。
走在广州繁华的北京路口,在街边报亭外看见《南都》,打开财经版叠层,看见一篇文章《奥运钞升值百倍:谁接最后一棒》,下面署名“实习生 张庆珂”。即刻兴奋地掏钱买下。
7月11日,周五晚上,广州天河,冯娇娇。若是造句,两个星期之前,我定难以将这些词汇以某种逻辑串联起来。然而现实中他们却如此自然地相连,我们谁都未曾预料,这么快我们就见面了。地点在广州,时间是毕业后两周未到。看着冯娇娇穿着正装,从写字楼里出来,我觉得有些恍惚,原来我们真的毕业了。广州很潮热,即便是入夜。能在异乡遇见老朋友,心里很踏实。
邓蓉去了河北保定。在来广州的最后一晚,她在电话那端告诉我。很难厘清这其间的种种心境。原本以为成都仍可以有众多熟识的人,结果毕业了,大家还是被生硬地撕扯开来。白天无聊的时候,在床边靠墙而坐,忽的觉得中国的版图变得有了人情味,从此每一个地名之后,就有了熟悉的人名,这意味着那个方向不再仅是一个地理意义上的坐标而已。
最近,接到不少小孩们打来的电话,告诉我他们在山西那边一切都好,或是诉苦。他们还是从来不先讲自己的名字,电话里不能听辩出来,所以我总得尴尬地问是谁是谁。卢翔问什么时候才过去看他们,我说等他们春节回来在成都聚,他感觉有些失望。 7/10/2008 乡音未改 因了南方报业的弹性作息时间,早上一觉睡到九点,方才摸爬着起床。出门前在百度地图里搜索去南方报社的公交车,发现了一条新线路只有4站,喜出望外。
上车站台离住处不远,步行十分钟应该能到。问路时,脱口而出的全是四川话,直到他们瞪大了双眼,望着我不知所云,我才想起自己不在四川了。22年,从未离开四川生活过。
10点半到报社经济新闻部,仍有很多记者没到。我的实习导师很好,1983年生,但大学毕业已六年了。以至于当我告诉他我的年龄时,他埋头算了一阵,抬起头问我是不是读书很晚。末了,他还加了一句,你可真老啊。可是即便如此,我仍得叫他“罗老师”。
从明天起得背着笔记本去上班了,以后外出采访就跟他一起。今天他凭空问我一句,是否了解shibor,我完全不知所云。回头一查,发现是上海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的简称,可是因为这是中国金融业界的最新发展,我仍是不了解。下午,他和我聊巴塞尔新资本协议,我再次丢脸,只能大致说出几个以前学的要点,具体的实务完全不懂。
今天发现南方报业原来有食堂,中午饭有着落了,否则15元一盒的外卖实在是价贵物不美。在食堂里,看到了很多《南方周末》大牌记者,他们的面孔早已熟识。心里小有兴奋。记者们的话题很多,今天中午吃饭时,一桌人讨论的全是行业内幕,从瓮安事件到周老虎,从股市到网络最红词语“俯卧撑”,南方报业的这群记者在饭桌上尽情八卦。 7/9/2008 实习开场 昨晚睡觉前,把手机闹钟设在5点半。清晨5点正,从清梦中恍然醒来,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。睁开双眼望向窗外,等待晨光微熹。
7点半飞机起飞,9点半已到了广州新白云机场。一踏上广州这片“热”土,便觉得有些难以消受。广州以一场大雨为我接风洗尘。
12点到达南方报业集团大楼,楼与想象中有些差别。来之前听人说南方报业地处广州市中心,遥想定是栋金碧辉煌的摩天楼,方才适于南方报业中国传媒界航母的形象。可到了,却发现不过一栋稍显老旧的建筑,二十余层,围裹在周围的高楼厦宇间。集团的大楼旁是一栋副楼,南方周末、南方都市报两家媒体的巨幅宣传外景架在楼顶左右两方,报名下是他们各自的宣传语,“记录时代进程”、“做中国最好的报纸”。在南方旗下的20家媒体中,这两份报纸合占了整栋9层的副楼。
我被分派到经济新闻部,纠结了很久的时事社会与新闻之争,最终还是倾向专业。没能去成《南方周末》,隐隐不爽,虽然能进入南方报业总部已是实属不易。带我的实习导师今天出差采访了,所以下午在办公室看了一下午的报纸,明天导师回到总部,我也许能脱离放养的生活状态。
南方的作息很神奇,上午十点半上班。 7/6/2008 新路 接到南方报业暑期实习生录用通知,按照发来的事项,应于7月8日到广州报到,办理保险和领取实习生证。
近两日纠结于一个问题,到底该选择时事社会新闻,还是经济新闻。在暂且忽略我有无选择权的情况下。于内心而言,更愿意进入前者,尝试渴望已久的社会调查和深度报道。这将更靠近内心长久的期望。然而,后者看上去更靠近现实,换言之,似乎于我的专业有更直接的利好。毕竟,将来是否踏上新闻之路,还显得有些扑朔未定。
姐姐新交了一个男朋友,她和男朋友站在天平一端,另一端是舅舅舅母和竭力反对。不知到最后,哪一方会如愿以偿。这亦是爱情理想与现实之争,只是平心而论,似乎双方各有其理。忽然明白,在爱情面前,现实有时并不能与世俗直接划等。
上午陪胡荟和高雨去了游乐园,下午去看了魏西。大家皆好。 6/27/2008 毕业 2008年6月24日 12:11
吃饭完,回到寝室。饮水机被牛正拿去送人了,黄翔的电脑运走了,衣柜里的衣服都装进了纸箱。寝室空了。 拿到了离校传递单,我逐一填写上面的空格:我校金融学院2004级金融学专业学生张庆珂因毕业办理离校手续。写下“毕业”这两字的时候,我知道,一个时代结束了。 “陪君醉笑三千场,不诉离伤。”真的可以做到吗? 2008年6月27日 23:22
寝室空了,说话有了回音。心里有个巨大的黑洞。
昨晚凌晨5点半,还和黄翔躺在床上夜聊,谁也不愿睡。今天7点,和一大群男生送走了黄翔,他站在车上泪如雨注,我们在站台上拼命的挥手。
怎么也没想到大学四年,如此收场了。幕落。
在光华爱心学校教那些孩子们,错过了太多了人,愧疚。娇娇、李臻、班长、小欣、右右……
眼睛是红肿的。没有睡好,每天都是不断地喝酒和送别。
这里面那么多的故事,我竟无法写出,因为每个字,便是泪如雨注。
6/19/2008 伟大的突破和校报的成长加冕 6月18日,我们的报纸排版完成。从策划到内容,从图片到版面设计,再到文章选取与修改,全权交由我们运作。可喜的结果是,我们说这是校报的巨步前进,而老师对报纸最后的结果似乎也较满意。
在记者团近四年,如此大尺度的放开似乎从未听闻。我说报头可以改,不再叫“毕业特刊”了,换个更新潮的名字,叫“毕业典藏”,屈老师马上同意。冯浩宇担心文章中出现了对学校的抱怨不能通过,虽然它们却也反映着真实。出乎意料的是,老师看过后,说,“我们也不想死脑筋,登!”
有一篇团外文章,我说它是“波澜不惊地歌颂财大,但是发在毕业特刊上有失报纸水准”,康靖波说“四平八稳,看不见新意”,而两位老师却极力推崇,他们说“要理解我们,这也算政治任务”。到照排部版面排定,李博说真的不想那篇文章出现在自己做的报纸上,屈老师说了三个字,下下下!于是,文章被取下来,整版重排。排版过程比想象中有趣,王老师说我们已完全兴奋,屈老师和我陷入自娱自乐和自我陶醉的境地。
在回来的车上,李博、冯浩宇我们三人点评这期报纸。李博说,若校报每期如此,则大有作为。冯浩宇说,退团后重做编辑,看重的正式如此大尺度的自由。我想说,这是伟大的突破和校报的成长加冕,也许门打开了,就不会再关上。 6/10/2008 记事本 白天一整天,还是和DR、CJC待在光华,小孩们每日渐少,回家的和自己联系好出去读书的。
晚上8点半C207,老地方记者团开会。毕业前屈老师交待了紧急任务,5天赶出毕业专刊的号外。从策划到排版全部我们拟定。于是,一批04的老人帮又坐在教室里,煞有其事的谈论起策划和报纸。我和连轶、俊才负责头版——《大事记》。
明天8点去光华,还是小孩们的事情。下午班级毕业聚餐,校编老师请记者团的毕业餐,时间完全相同。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分身。
后天学院党支部会议,会议时间和地点已经忘了。明天,收齐班上的毕业信息表。接下来学院毕业晚会诗稿,班级毕业节目。还有,和猫私下里做的毕业电子杂志。
毕业袭来,体力透支。 6/8/2008 灾难后的那些孩子们 自从5月31号走进爱心学校,报道一则六一文艺汇演的新闻,从此开始频繁和灾区的孩子接触,到今天已经是整整7天了。过去的这一周,每天吃了午饭,在正午阳光最毒辣的时候动身去光华。在室外行走,能感到炽热的气浪袭面而来,烈日像锐利的刀锋在后背灼开一层皮。每天黄昏的时候再回到柳林,夕阳西斜时落霞满天,人往往已是疲惫不堪,可是内心充实有力。
蔡世杰是漩口中学初三年级的学生,我在教室里看见他的时侯,他们班的老师正站在台上,宣布他们全班将来会安置到山东、山西等省,接下来几年他们就将在那里学习和生活,直到灾区重建完成。
老师说完后,让愿意去的同学举手报名,这个初三的孩子红着眼,迟钝着举起了手。等老师离开教室后,我走近询问。蔡世杰在我说了很多后,终于缓缓开口说到,他的家人还在印秀镇,已安置进帐篷。但地震后没电手机停了,他一直无法与家人取得联系。他说不愿意去“离家那么远”的山东,但是地震已经让这些孩子无家可归、无书可读,去遥远的外省继续学习和生活是这些孩子唯一的,也许也是更好的选择。所以,他们只能按下离家的伤痛,含泪接受未来的希望。
这个“很想念家人,很想回去看看”的孩子,在每次和父亲的通话中,却始终闭口不提自己对家人的想念。他说怕父亲担心,怕家人来看他,“地震后山路不安全,会有泥石流和山体滑波。”他说。于是,他选择独自想念爸妈和那个已被摧毁的“家”。
胡荟也是漩口中学的学生,他懂事,远远超过同龄人。
昨天和邓蓉准备离开爱心学校时,他看见天色灰暗,怕我们在路上淋雨,专门从教学楼跑回寝室给我们拿伞。把伞交到我手上的时候,他还特意叮嘱不要充好人,把伞给别的小孩,让我们一定带在身上。学校里有小孩得到某些企业捐赠的MP3,和邓蓉走之前,孩子们吵着让我们帮忙下歌。胡荟站在一旁看着,没有来找我们。我问他喜欢什么歌时,他抬头想了很久。最后却说,不下了,今天找你们的人那么多,你们回去很累,要早点睡觉。说完这话,胡荟笑了笑。
明天端午节,这个节日对于我而言,形式早已甚于意义。然而,明天我们会过去同孩子们一道过节,和他们一起吃粽子。有个孩子悄悄告诉我,他们要吃肉多的。 5/25/2008 那些想说的话 地震挟持而来的是什么。这个问题象笼罩在震区上空的阴云,浓厚着心头,我无法化开。自地震始,签名就迅速地变换着。它们,显然成了这段动荡日子我唯一的足印。扭过头回望的时候,这足印歪歪斜斜、深深浅浅。但是,不孤独,灾难中有力量与我同往。
“5月13日 17:19 我们彼此有情,互道珍重!
5月15日 13:31 急迫的时间中,没能亲历震区现场报道,真的很遗憾!
5月16日 16:12 我们在地狱边上,但是我们没有颤抖。
5月16日 21:43 明天,做志愿者,绵阳行!
5月18日 01:50 志愿者,这是一个做了就不想停的工作!
5月18日 23:39 /祈福/但愿天有慈悲,人有作为。
5月19日 14:00 /祈福/愿逝者安息,生者坚强。
5月20日 09:34 /祈福/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,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
5月20日 16:55 /祈福/心力交瘁,可是,坚守!
5月20日 17:31 /祈福/灾难面前,见证悲情大爱!
5月24日 16:55 国以多难兴邦,我亦悲苦砺志。”
匆忙辗转的日子里,这些断不成章的句子,就成了心被楸痛的记忆。字字当哭,每个字都隐匿着黑白色的每一帧影像。
在头脑中激荡的情绪太多,痛感太重。心理学里,这应该被归结为必经的应激起。今天在新闻里看到一则消息,1000多名官名将每人背负10公斤炸药,徒步逼近随时溃流的唐家山堰塞湖。而我,亦在徒步穿行这段并不轻松容易的日子。
最后,该怎么结尾呢。索性摘取开头和结尾那两句签名吧:
我们彼此有情,互道珍重!
国以多难兴邦,我亦悲苦砺志。
感谢所有地震中与我一起,患难共渡的人。
4/29/2008 无声的抉择 夏日气息摇摇坠坠。
三月末的时候,决定要写回忆录,事关大学四年,以及四年之间的人来人往,名字取做《韶华昔年》。
名字来得不算容易。分头找了四个高中同学,他们在不同学校学汉语言文学。让他们帮忙构想“书名”,很多都精雅别致,只是始终没有得到让心头一动的。有天晚上和WJ闲聊,问他对于这样的题目有什么意见。这个3年前凌晨12点开门接受我采访的人,沉默片刻说,就叫“昔年事”或者“韶华墨年”吧。几乎未加停顿,我默默地想,就是它了,于是决定叫做《韶华昔年》。
想写这样一个耗费精力的东西,为了给自己大学的记忆一个重心,以文字形式,让往事并不随风。
当然,拥抱往事并不总是让人欢欣,过去有时就像一场劫数。昨晚在没有更多客人的咖啡厅里,隔着疏暗的灯盏,我倾听一个人哽咽着缓缓低诉。两年来这样的心路起伏。不知情所起何处何时,只知道我又辜负了一场情深。对不起,我无力挣扎着做任何抉择,不敢突破那扇门。你说你需要时间和空间走出来,我会给予所有你需要的。
其实我也很无奈,短短两个星期,已经伤了两个人了。
五一,高中一个朋友不断邀请去重庆玩,吃喝玩乐她全包了。盛情难却,可我始终不愿独行,反反复复犹豫去不去。最后,我问WPC要不要一起,短信很快回来,他说,“好!”于是我终于大学以来,第一次外出旅游了。
重庆归来,要组织团里04级的毕业旅行,已经很多人问我了。 4/25/2008 写在四月末的话 “时间匆匆像流沙,而我们却想着来日方长。”夜里寝室熄灯了,看见FJJ的短信。
面对着黑暗中闪光的手机屏幕,双眼和内心都被尖锐地刺痛。我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,白天热闹光鲜地奔波,夜里无可事是。我讨厌一切冗事缠身,那些怎么写、怎么看都弄不完的文稿总结报告,它们粗暴地打磨着我身上的灵性。我似乎正在丧失了感悟的能力。
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,今天辩论队出去聚餐。从07级到04级,那么多人浩浩荡荡地拼了四桌,好多辩论队的新手已叫不上名字了。我忘记了是谁,举着杯对我讲:学长,谢谢你们。为我们打拼出这样的天下。
今天看见潘苒苒写的大学总结,她为一本书写的经验介绍,我是编委。文章的前面,长长的全是关于记者团的文字,她用了最长的篇幅来写记者团,之后才是学习,还有她在新加坡的实习。上周,在光华校编偶然碰见了康靖波,和他聊了很久。发现他电脑的主题,是退团时美编为他画的肖像,他把画拍成图片了。原来伙伴们都没忘记。
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起过去的岁月。大学第一次打开寝室的门,第一次通宵,第一篇稿,第一堂课的难忘,第一次和朋友疯闹。不久之后,就会有第一次的朋友送行、第一次恋人分别、第一次毕业聚餐、第一次宿醉、第一次流泪吧。
他们正一个一个奔赴前程,柳林对于我,也开始慢慢地沉寂,只是一座记忆的空城。研究生开学的那天,绕了那么大的一圈,我重回起点了。
“时间匆匆像流沙,而我们却想着来日方长。”埋下头,毕业,七周之后。 4/24/2008 迷乱中偷生 复试结束,期望的悠闲似乎姗姗来迟。丝毫还是不能轻松下来,学院一通电话,交待补两年的本科生就业工作总结,给我的数据和资料大都欠缺,说“写”不恰当,“编纂”更合适。
给校报写的关于谢百三讲座的稿子,从开始就断断续续,中间穿插班上同学来问二课堂学分情况的电话和短信。
昨天去看摄影展,中途碰见团里一个不认识的同学,她邀请我和他们组队参加金融实验室设计大赛,我说晚上回复。晚上回寝室发现手机号码弄丢了。
晚上依旧是一个人在寝室。这样的环境安宁,却容易使人寂寞丛生。快毕业了吧,最近总是爱一个人,想以后会是怎样,想四年前最初的模样。那时双眼明亮如泉,现在呢?
今天的一件事情,我认识了自己的决绝,内心的力量太强大,所以磁场排除了一切。经纪人是个不错的职业,代理别人的生活,但是不带任何感情,委托人不受任何影响牵挂。原来,我真的只相信自己,只依赖自己的力量。独立,到底是坚强的性格还是坚硬的躲闪?我不得而知。
窗外的月色款款。夜黑,星就亮了。 4/10/2008 韶华昔年 我知道这篇小文是一定要写的,懒不掉也躲不了。
过去的这阵子,高兴是大写在脸上的,内心充实而饱满。无视于研究生复试的日子渐次逼近,也疏离了清明时节,对逝去亲人的断魂思念。
常常这样想,时光有着最强大的力量,任何人都敌不过它的蔓延。
因此,与小学旧友失去联系,疏忽而过的整整十年,我亦只是在如此星空朗朗下,低头忆起年少时光,换作眉头粲然一笑。因为我明白这样的道理,我们都在生活的风暴中打着转,或许现实世界逼仄,风月故年的旧友们,早已隐忍了幼时的疯狂。
但这一次,时间和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。意外接到GH的电话,告诉我他正和JLZ在一起。是夜,从电话的那端,听见他们熟悉的声线,十年之后,似乎改变不及想象中剧烈。再次相见,大家是满心欢喜的,不生分不尴尬,时光依照小学为模板,瞬间拼接重组,仿佛经年之间我们一直结伴而行。之后几天,大家经常聚在一起“温故知新”,很多聊不完的话题,仿佛想拼命补回离散的这十年。
默契依然,小学时候的种种,更是百谈不厌的。我们并没有长大,但我们没有停止过成长。很多世象,各自已有了不同的见解。言谈举止间,我明白,小学时最密切的这两位朋友,已开始坚实有力的行走,前路正开阔。
过去常爱引用刘过《唐多令》里的话:“欲买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,少年游”。好吧,这一次我不得不篡改诗文,它们该是这样的——欲买桂花同载酒,更是,少年游。 3/21/2008 灯下人语 很多朋友迁博了,如剧场灯亮时的散场。而我坚守不愿腾挪。立足在自己座位前,舞台上曾出演过动人故事,关于我,关于我们。所以我的姿态定格在了“不抛弃不放弃”。
已对实习的种种了然于胸。每日清晨时分的苏醒,之后洗漱早餐,在拥挤的公交车上,夹在男女老少之间,昏昏沉沉地随车摇晃前行。知道的越多,才发现知道的越少。
风险管理部的复杂业务让我捉襟见肘,有时甚至觉得,自己根本不像金融出身。两年前所学会计已潦草异常,昨天在信贷系统里,为一家企业编制资产负债表、损益表、现金流量表,一下子竟用了两个多小时,法则等式分类……该忘的全都忘了。
今天中午,中国建信金融租赁公司副总裁培训,主题是学过的金融租赁,却发现理论与实务,它们的距离单位是光年。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,在自己的笔记本上,重重写下了四个字:基础薄弱。
如果刚才没有看李季德博客,我不会来完成这篇博客更新,在她的字里行间,我读到了久违的感动。什么时候,我亦成了感动系动物。生活不是只有感动和温馨,五味杂陈是最真实的常态。
夜里雨又来了,凭窗寒星不语,何必感动?我这是在,问自己。 3/13/2008 年复一年 空气中燥热的分子弥漫,夏日透着热气缓缓贴身过来。我必须得写些什么了。尽管陈说乏力。
下午有些事情,匆忙赶回学校,几小时后匆匆而归。回家的路上,夜风拂面,我有些倦惫。靠在出租车座椅背上,不小心发出的叹息,被司机听见了。他扭过头冲我一笑,这个已有白发的中年男人,更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你小小年纪,怎么叹气呢。我每天早晨七点出车,一直到凌晨一点。然后洗车加油,要两点才能弄完。每天没法回家睡觉,车里一躺就睡了。我给你说,不是我一个人这样,开车的人都这样。我们每天要给公司交450元,物价油价自己承担,还在天天涨,年轻人,我们压力不小啊。你看,我都没叹气。
司机的谈话,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。
我告诉他,你今晚送了我,就回去好好睡一觉,身体才真的最重要,你再看看家人。
也许是好心,也许是别的,下车时计价器显示九元,我把钱递给司机时,他退了一元给我。没有说任何话。
远方,灯火通透的写字楼,宛若敲碎的水晶洒满一地,延伸到远方视线看不见的地方。忽然间觉得,这城市原来真的很大。这偌大的城市里,芸芸众生,车租车司机和我,以及你,有怎样的故事,大可以忽略不计吧。
我忘记了故事,设身职场。
实习开始已经第四天了。之前,好心人告诫我,实习后都觉得学生是最好的。好吧,我承认,自己是带着证伪的心情走进那家银行的。花了不少时间学习文件和材料。风险管理部,我用力使自己亲近它。以及明白这个部门的职责——资产评级分类、授信监控审批、信贷跟踪预警、发出冻结解付指令……这些并不轻松的金融业务。
办公室里,工作量不大的时候,看着身边同事们仍然忙碌。我像是立在安静的小岛上,远远观望对岸奔波的人群。
最近,我时常想起这样的句子,年复一年。
年复一年。时光以这样惊人的速度飞驰而过,我站在原地,木然注视未知世界,生活乏善可陈。
夜深了,收到好朋友的短信,“我每天在大风吹的训练场,觉得一天又是一天,四年又是四年。我刚才在路上,吹着风艰难走的时候,心里就想,我们在未来各自分明的人生路上,都要认真的生活,都要活的精彩。”
我不喜欢夏季,可是闭上眼。夏日的情怀,参杂着记忆,竟又摇摇坠坠地回来了。年,复一年。 2/26/2008 天有风云的时候 开春的风,总大得惊人,每当傍晚降温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。 2/20/2008 与《老友记》做伴的寒假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写下些什么东西,日志真正成了月记,上一篇距今整整一个多月了。寒假生活算不上精彩纷呈,于是无感至发,索性也就疏于动笔。但是我仍是时常来这里看看。博客用真实架一座桥,我可以逼视自己内心,用文字还原生活本身的朴素。我亦得已从这座桥通向别人的生活,然后拥有隔岸观火般冷静,洞察和反思都来得愈发明了。
所以此刻,端坐在熟悉的书桌前,我力图还原出过去的这一个月。这期间应该有一个春节吧,可惜很多事情眉目潦草。这一次的岁末年初都显得格外寒冷,南方以罕见的风雪送来了戊子年。连身在这座家乡,一向自诩与被公认的“一座春天栖息的城市”,都难以抵御冷锋的肆掠,终于在冬季将结的最后几天里,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,十年未遇的。
我本是极少生病的。但是终于还是在某晚,和朋友们聚会时受寒感冒了。在这之后,鼻塞、咳嗽便成了我久请不走的朋友。外面寒风凛冽,在家打开暖气看了很多《老友记》,我的速度并不快,从去年开始到今天,大半年的光景了,刚好到第八季了。很多时候,我是舍不得一下子看太多的。常人的悲欢,平凡的生活,我讶异《老友记》怎么能如此生动鲜活地刻画出六个性格迥异的人物。我佩服六位演员的坚守,一部电视连续剧,能这样认真地拍上十年。观众们也很领情,开拍至今快十五年的时间里,获奖、收视率、赞誉度,终无他者能与之比肩。我也感动与剧中人物的所作所为,他们幽默不做作,有着芸芸众生的所有喜怒哀乐。他们拥有各自的原则,但在朋友需要时,总愿意将天平向善良的那一方倾斜。于是,我也就决定,在伤心难过,抑或高兴快乐时,让《老友记》这么一直陪着我。Madonna的take a bow是《老友记》里甚是喜欢的一首歌,设作博客背景音乐,算是我对《老友记》的钟爱。
最近突然喜欢了世界经典名著,以前是很少看的,看过的作品屈指可数。奥斯汀的《傲慢与偏见》特别喜欢,幽默和智慧的闪光我都能领略。《雾都孤儿》也值得再读,《简爱》可能还需审视哥特式的手法,罗切斯特与简爱的感情之路我还只是浮在表面。
写到这里的时候,收到了朋友的短信,告诉我明天要记得吃汤圆。我们是儿时的伙伴,现在回忆起那时我们的童年,已是十五年前的事了。这次寒假大家有一次短暂的相聚,各自成长,但感情仍在。那么,祝我们元宵节快乐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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