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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6/27/2008

    毕业

         2008年6月24日  12:11
         吃饭完,回到寝室。饮水机被牛正拿去送人了,黄翔的电脑运走了,衣柜里的衣服都装进了纸箱。寝室空了。
    拿到了离校传递单,我逐一填写上面的空格:我校金融学院2004级金融学专业学生张庆珂因毕业办理离校手续。写下“毕业”这两字的时候,我知道,一个时代结束了。
        “陪君醉笑三千场,不诉离伤。”真的可以做到吗?
         2008年6月27日  23:22
         寝室空了,说话有了回音。心里有个巨大的黑洞。
         昨晚凌晨5点半,还和黄翔躺在床上夜聊,谁也不愿睡。今天7点,和一大群男生送走了黄翔,他站在车上泪如雨注,我们在站台上拼命的挥手。
         怎么也没想到大学四年,如此收场了。幕落。
         在光华爱心学校教那些孩子们,错过了太多了人,愧疚。娇娇、李臻、班长、小欣、右右……
         眼睛是红肿的。没有睡好,每天都是不断地喝酒和送别。
         这里面那么多的故事,我竟无法写出,因为每个字,便是泪如雨注。
          
     
    6/19/2008

    伟大的突破和校报的成长加冕

         6月18日,我们的报纸排版完成。从策划到内容,从图片到版面设计,再到文章选取与修改,全权交由我们运作。可喜的结果是,我们说这是校报的巨步前进,而老师对报纸最后的结果似乎也较满意。
         在记者团近四年,如此大尺度的放开似乎从未听闻。我说报头可以改,不再叫“毕业特刊”了,换个更新潮的名字,叫“毕业典藏”,屈老师马上同意。冯浩宇担心文章中出现了对学校的抱怨不能通过,虽然它们却也反映着真实。出乎意料的是,老师看过后,说,“我们也不想死脑筋,登!”
         有一篇团外文章,我说它是“波澜不惊地歌颂财大,但是发在毕业特刊上有失报纸水准”,康靖波说“四平八稳,看不见新意”,而两位老师却极力推崇,他们说“要理解我们,这也算政治任务”。到照排部版面排定,李博说真的不想那篇文章出现在自己做的报纸上,屈老师说了三个字,下下下!于是,文章被取下来,整版重排。排版过程比想象中有趣,王老师说我们已完全兴奋,屈老师和我陷入自娱自乐和自我陶醉的境地。
         在回来的车上,李博、冯浩宇我们三人点评这期报纸。李博说,若校报每期如此,则大有作为。冯浩宇说,退团后重做编辑,看重的正式如此大尺度的自由。我想说,这是伟大的突破和校报的成长加冕,也许门打开了,就不会再关上。
    6/10/2008

    记事本

         白天一整天,还是和DR、CJC待在光华,小孩们每日渐少,回家的和自己联系好出去读书的。
         晚上8点半C207,老地方记者团开会。毕业前屈老师交待了紧急任务,5天赶出毕业专刊的号外。从策划到排版全部我们拟定。于是,一批04的老人帮又坐在教室里,煞有其事的谈论起策划和报纸。我和连轶、俊才负责头版——《大事记》。
         明天8点去光华,还是小孩们的事情。下午班级毕业聚餐,校编老师请记者团的毕业餐,时间完全相同。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分身。
         后天学院党支部会议,会议时间和地点已经忘了。明天,收齐班上的毕业信息表。接下来学院毕业晚会诗稿,班级毕业节目。还有,和猫私下里做的毕业电子杂志。
         毕业袭来,体力透支。
    6/8/2008

    灾难后的那些孩子们

         自从5月31号走进爱心学校,报道一则六一文艺汇演的新闻,从此开始频繁和灾区的孩子接触,到今天已经是整整7天了。过去的这一周,每天吃了午饭,在正午阳光最毒辣的时候动身去光华。在室外行走,能感到炽热的气浪袭面而来,烈日像锐利的刀锋在后背灼开一层皮。每天黄昏的时候再回到柳林,夕阳西斜时落霞满天,人往往已是疲惫不堪,可是内心充实有力。
         蔡世杰是漩口中学初三年级的学生,我在教室里看见他的时侯,他们班的老师正站在台上,宣布他们全班将来会安置到山东、山西等省,接下来几年他们就将在那里学习和生活,直到灾区重建完成。
         老师说完后,让愿意去的同学举手报名,这个初三的孩子红着眼,迟钝着举起了手。等老师离开教室后,我走近询问。蔡世杰在我说了很多后,终于缓缓开口说到,他的家人还在印秀镇,已安置进帐篷。但地震后没电手机停了,他一直无法与家人取得联系。他说不愿意去“离家那么远”的山东,但是地震已经让这些孩子无家可归、无书可读,去遥远的外省继续学习和生活是这些孩子唯一的,也许也是更好的选择。所以,他们只能按下离家的伤痛,含泪接受未来的希望。
         这个“很想念家人,很想回去看看”的孩子,在每次和父亲的通话中,却始终闭口不提自己对家人的想念。他说怕父亲担心,怕家人来看他,“地震后山路不安全,会有泥石流和山体滑波。”他说。于是,他选择独自想念爸妈和那个已被摧毁的“家”。
         胡荟也是漩口中学的学生,他懂事,远远超过同龄人。
         昨天和邓蓉准备离开爱心学校时,他看见天色灰暗,怕我们在路上淋雨,专门从教学楼跑回寝室给我们拿伞。把伞交到我手上的时候,他还特意叮嘱不要充好人,把伞给别的小孩,让我们一定带在身上。学校里有小孩得到某些企业捐赠的MP3,和邓蓉走之前,孩子们吵着让我们帮忙下歌。胡荟站在一旁看着,没有来找我们。我问他喜欢什么歌时,他抬头想了很久。最后却说,不下了,今天找你们的人那么多,你们回去很累,要早点睡觉。说完这话,胡荟笑了笑。
         明天端午节,这个节日对于我而言,形式早已甚于意义。然而,明天我们会过去同孩子们一道过节,和他们一起吃粽子。有个孩子悄悄告诉我,他们要吃肉多的。